庞华读诗(208,209,210): 鱼浪|玄涛|左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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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8-10 10:4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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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华,南昌人。著有《一个梦的归宿》《呼吸》。曾入选《2004年中国最佳诗歌》《2012年好诗三百首》《新诗典》及其它多种选集。主编过《无限制诗歌》《赶路诗歌》民刊。2009年开始无诗意写作。作品散见国内各种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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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


鱼浪(甘肃)的诗


《风雨中》

                                     

风死命地吹着

两件衣服纠缠在一起

拥抱撕咬推搡

衣架猛烈碰撞

天空昏暗

雨点啪啪落下

蓝衣服湿了

红衣服湿了

他们

一件半搭在铁丝上摇晃

一件落在了地上

 

庞华读诗:


鱼浪这首诗所呈现的景象太日常了,可以说,人人目睹过,但似乎只有他如此“异质性”表现。这“两件衣服”是同一个人的还是两个人的,诗中不说,这就符合了“诗在空白处”的秘密。不论“他们”如何从亲密相处到决斗式厮杀,一场突如其来的雨终结了战斗,输赢也立马分出,一件还挂着,一件落在地上。诗即人,写衣服即写人。我唯一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就是本诗的标题,我以为标题换做《风雨中》或者《两件衣服》都更胜一筹。然而瑕不掩瑜,本诗仍然是一首不可多得“辐射”诗,零下,从诗意到无诗意,就一个痛快淋漓书写出来的行草独体字。


 

209


玄涛(甘肃)的诗


《漂泊者》


每晚

都有客车的吼叫

跃过平塬上的

这座小镇

每晚

都有牛羊的呼唤

钻进耳朵

我也曾经在

客车里聆听

那声传达到家的美妙声

我也曾经在

牛羊的队伍里混迹

我和它们的亲和力

成为我

生于农村的

唯一特征


2016.10.16

 

庞华读诗:


一个诗人必须善于指认自己,惟其如此,才是诗写的自觉开始。玄涛这首诗正是一次对自我的充分指认。这也是我在他的10月诗里一眼相中并打劫的主要原因。从标题到诗,非常显然,归子之所以归来,就是要找到真正的自己。延伸抬头而读,本诗不无“返璞归真”的意味,他踏上的是一条回家之路。而从诗的“模糊性”来说,诗并未确指是“归来”,由是便有了一个反向意味,即是正在路上的外走的“漂泊者”。那么诗以零度为基点,一头伸向零下,一头伸向零上,同时在画出一条线路。而这正是本诗的结构。本诗抒情特征颇浓,但诗意纯正,正是“本真诗意”的真切表现。我的打劫不是完全以“零下无诗意写作”是举,零度零上的一并在我视野里,而且零上的诗也不是第一次读了。何以如此?即在说,视野必须打开,不要容不得与自己身体力行的方法方式的诗写,读诗切不可自以为是只顺着一个方向去读,否则极易坠入狭隘之辈。


    

 

 

210


左秦(萍乡)的诗


《骨头》(外一首)

 

肌肉作为油锅,总是不能将

里面的骨头,化掉。

 

 

《我很失望得看着天空》

 

我很失望得看着天空,天空

没有下雨。当我在手机上反复

输入“下雨”时,天空还是

没有下雨。

 

庞华读诗:


我对左秦的一个希望就是他必须在今后的诗写诗论中,坚决保住自己的“异质”。“异质”往往带来意外的意外诗意。《骨头》这首诗,最为奇崛的比喻就是“肌肉作为油锅”,油锅只有在地狱里,或者在暴君手里。这么狠地把“骨头”煎熬却又无法“化掉”,这是一根什么样的硬“骨头”!《我很失望得看着天空》这是一首非常带有幽默感的诗,颇有点废话意味,而又绝非废话。“雨”有所意指又无所意指,完全可以就是本身。而我们的诗人左秦却在渴望它的到来。这是一种饥渴,也是一种绝望。满以为手机一输入“下雨”,就解决了——这是不是令人呵呵一笑而嘎然顿止,因为“天空”不买账,就是不下,就是让你置身绝望之中。读者尽可由此想象去。也因为此两首小诗所表现的高度零下无诗意写作的面目,我有理由信一个诗人可以诗论,反之依然,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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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华 诗集(论):《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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