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谈马锡五审判方式产生的渊源、价值及意义

陕甘星火2018-06-19 11:47:33


 摘  要:素有“马青天”美誉的马锡五同志,是从陕甘边革命根据地逐渐成长起来的我党优秀的共产主义战士和人民司法实践工作者。他始终坚持实事求是地谈话方式、重在询问查证、调解和就地审判原则,因亲审封芝琴买卖婚姻违法案,“马锡五审判方式”自此享誉全国并得到大力推广,擎起了司法战线的一面旗帜,重彰“马锡五审判方式”,对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具有重要的时代价值和现实意义。

关键词:马锡五审判方式  群众路线  时代价值  现实意义

早在陕甘边时期,党和边区政府就已广泛开展了民主法制建设工作,取得了丰硕的司法成果,积累了弥足珍贵的东方经验。素有“马青天”美誉的马锡五同志,便是从陕甘边革命根据地逐渐成长起来的我党优秀的共产主义战士和人民司法实践工作者。也正是因为封芝琴买卖婚姻案,“马锡五审判方式”从此享誉全国,得到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的充分肯定和大力提倡,一度成为当时司法战线的一面鲜明旗帜和亮丽标杆,影响深远,意义重大。今天,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大力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国家新形势、新征程中,重彰“马锡五审判方式”,承继其独特的精神理念和便民利民爱民的方式方法,具有重要的历史借鉴价值和现实指导意义。

一、“马锡五审判方式”产生的历史渊源

马锡五,陕西省志丹县人,祖籍陕西省延川县马家圪塔。从小家境贫寒,只读了两三年私塾就辍学了,放过牛、拦过羊,后来在一家店铺当了“账房先生”,这为他后来从事陕甘边区后勤保障工作奠定了坚实根基。1930年,开始跟随刘志丹在陕甘边一带“闹红”,开展武装斗争,执掌后勤保障供给工作,管过粮食,当过国民经济部长,还重点参与了艰难创建陕甘革命苏区的伟大斗争实践。1936年,马锡五历任陕甘宁省苏维埃政府主席、庆环分区公署专员、陇东分区专员以及陇东分庭庭长等职,这也是他从事司法审判工作的开端。1942年2月3日,毛泽东为马锡五亲笔题词:“一刻也不要离开群众”。1962年4月10日凌晨3时许,这位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家,忠诚的共产主义战士,我党司法实践工作的历史开拓者,在北京与世长辞,走完了他革命的一生、战斗的一生,享年64岁。[1]

 马锡五审判方式,是以陕甘宁边区从事司法审判工作的马锡五命名的审判方式。其源于马锡五,但不是马锡五个人所发明,而是在边区当时的司法理念、制度和经验的基础上进行总结、提炼和发展出来的一种较为系统和完善的民事诉讼模式。[2]马锡五审判方式内含四个方面特点:一是深入农村、调查研究,实事求是地了解案情;二是依靠群众,教育群众,尊重群众意见;三是方便群众诉讼,简便手续,不拘形式;四是坚持原则,依法办事,廉洁公正。人们普遍认为“马锡五审判方式”的实质和精髓是“走群众路线”、“体现充分的群众观点”,其主要内容是简化了诉讼手续,实行巡回审判、就地审判。在审判中依靠群众、调查研究,解决并纠正疑难与错案,使群众在审判活动中得到教育,在形式上满足了便民诉讼的需要,在过程中满足了人民群众透明公开的需要,在结果上满足了人民群众公平正义的需要。由于贴近边区生活,这种审判方式在当时收到了很好的社会效果,迄今仍被人们看作是“司法民主化”的典范,也是时下人们必须肯定和认可的司法经典。

 “马锡五审判方式”的形成是有其深刻历史根源的。从当时社会经济条件看,陕甘宁边区位于西北黄土高原,区辖陕北、陇东和宁夏东南,其经济基础薄弱、农业生产严重不足、边区困难重重,法官坐堂庭审既延误生产又劳民伤财,还影响农村稳定秩序;从政治结构看,当时国共两党长期对立,国民政府司法审判严重腐败,陕甘宁边区政府便采取走群众路线的马锡五审判方式;从思想观念看,党的政府多位于乡土人情、风俗习惯厚重的广大农村山区,那里封建思想残存,地方民情与法律规定严重冲突,买卖婚姻时有发生;从当时的司法环境看,马锡五所处年代案件数量少且案情简单,司法资源极度匮乏,“马锡五审判方式”的广泛传播可说是一种历史必然和时代选择,极大地方便了民众纠纷的有效解决。由此可知,“马锡五审判方式”的存在和发展是与当时边区生产力发展水平、法制建设状况以及所处政治环境相适应的,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一种极其特殊的审判方式。比如说华池封芝琴买卖婚姻案、镇原余家湾土地纠纷案、曲子苏姓兄弟杀人案、延安缴粮纠纷案、合水丁丑两家土地争议案以及王秀庵诬告案等事件中,有很多司法审判经验在今天看来仍然是可供鉴取和引以为证的。由于马锡五出生贫苦农家,参加革命后又一直在最基层艰苦农村中工作,日渐养成了怜贫惜苦的群众观点,几年间他走遍了陕、甘、宁、青、新西北五省大部分县域乡村,积极巡视各地司法工作情况,经常携卷核查并亲自审理各类上诉案件。自此“马青天”的美名传遍西北高原乃至全国各地。[3] 

二、“马锡五审判方式”产生的历史价值

众所周知,井冈山革命推动国内二次革命终成星火燎原之势时,全国如雨后春笋般遍地是红色革命政权,而陕甘苏区便是其中之一。马锡五也同刘志丹、谢子长、习仲勋、高岗等陕甘边共产党人一样,是从这里成长起来的我党卓越的军事指挥家和政府领导人,而“马锡五审判方式”便是对这一时期概念化和符号化的高度概括和集中总结。随着华池县封芝琴买卖婚姻案的合理解决,马锡五审判方式被边区各地积极引用和大为推广。据史可鉴,马锡五审判方式是从1943年开始在边区进行推广的,涌现出许许多多诚如马锡五式的优秀司法工作者,进一步推动边区司法实践向着制度化、规范化、科学化长效机制铿锵迈进。1944年1月6日,时任陕甘宁边区政府主席林伯渠在《边区政府一年工作总结报告》中首次特别强调了要“提倡马锡五同志的审判方式,以便教育群众”。同年3月13日,延安《解放日报》专门以《马锡五同志的审判方式》为题发表评论,介绍典型案例,高度赞扬了这种审判方式的成绩,对马锡五审判方式的特点进行了高度概括。不久之后,陕甘宁边区政府指示各分区专员、县长、分庭庭长以及各县司法部门,要多采取民间调解,审判要学习马锡五同志的方式。

1943年到1945年间,《解放日报》先后多次报道了边区各级司法机关学习“马锡五审判方式”取得的显著成效,有《志丹县府审判员奥海清是模范司法工作者——调查研究、适合民情、合理解决问题》《绥德县司法处依靠群众合理调解争窑讼案》《马锡五审判方式与民间调解风行各地——合水王县长深入农村调解群众土地纠纷》《张副专员赴赤水亲为群众调解旧案》等深入群众化解矛盾纠纷的鲜活事例。1944年9月,绥德分区召开司法会议号召司法工作者深入农村用“马锡五审判方式”就地解决民间大小纠纷。会议期间,绥德地委书记习仲勋在《贯彻司法工作正确方向》的讲话中结合“马锡五审判方式”,总结了边区司法工作的新经验。他指出:“中国这个社会,老百姓怕‘官’、怕‘老爷’,是见惯了的。但在我们这里,假如有一个司法人员,仍然是断官司过堂,板起面孔,摆起架子,叫人家一看他是个‘官’、是个‘老爷’,那就很糟糕……当一方有意见、有冤屈向你上诉时,应该细心地听,等到他讲完了,然后根据实际情况,慢慢地向他解释。”习仲勋还指出,我们的司法工作人员,必须要有走出“衙门”、深入乡村的决心。这既是对边区司法工作的总结,也是对“马锡五审判方式”的深入推广和灵活运用。

 在“马锡五审判方式”推广过程中,陕甘宁边区以及全国其他抗日根据地产生了一大批自身素养高、公正无私、热爱群众的司法人员。比如华中抗日根据地淮南天(长)高(邮)办事处司法科、山东抗日根据地滨海专署等的工作人员,他们能切实贯彻司法工作为广大群众服务的精神,运用“马锡五审判方式”,解决了数起拖延多年的积案。[5]在1948年马锡五和乔松山共同署名的《陕甘宁边区高等法院工作报告》一文中将边区司法机关审判方式概括为五种。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又对其作了进一步延伸和拓展。1954年12月1日,时任最高人民法院副院长的马锡五在《新民主主义革命阶段中陕甘宁边区的人民司法工作》中重新将陕甘宁边区政府时期审判方式的特征归纳为就地审讯、巡回审判、公开审判、人民陪审制度、调解工作五个方面,以其自身实践为媒作了进一步地推广和宣传。

其实,作为一种文化和意识形态的产物,在中国相当长的时期里,马锡五审判方式赖以产生的各种条件并没有多大改变,与当时的现实始终是契合的。1978年改革开放以后,中国社会在各个方面开始有了新变化,尤其在观念意识方面现代法治的理念随着改革开放逐渐对人们的法观念产生影响。即便如此,作为一种文化意识体现的马锡五审判方式还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制定的《民事诉讼法》中得到了进一步体现,特别是在1982年《民事诉讼法(试行)》中则更为明显。在1979年起草《民事诉讼法(试行)》时,制定者就特别强调“面向实际、面向群众、充分考虑工人、农民的需要,10亿人民的需要,从便利人民群众进行诉讼,便利人民法院办案的基本思想出发,总结民事审判工作中的历史经验,把一些行之有效的经验,系统化、条文化,写入民事诉讼法的条文。”而这里所指的“行之有效的经验”主要还是指马锡五审判方式。经此分析,马锡五审判方式最初备受推崇乃至一段时期内蔚然成风,除了政治上的原因外,其审判方式的灵活性和非程序性也是原因之一,人们普遍认为这种审判方式依然适合我国这种经济文化比较落后、法律体系尚不健全和完善的国家。毛泽东就曾经指出:“我们办案子还是要靠‘马青天’的办法,调查研究,就地办案。”正是因为对马锡五审判方式基本精神的充分吸收和鉴取运用,使得我国现行民事诉讼传统体制或模式中依然存有它的色彩和印记,历久弥新,永不消退。

三、“马锡五审判方式”产生的历史意义

近年来,随着全国各地红色旅游产业迅猛发展,诸多革命圣地成为普通民众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和革命传统教育的最佳场所,成为深入挖掘、大力弘扬和全面继承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优秀革命精神和英雄气概的重要载体。马锡五是陕甘边革命根据地的重要创始人之一,他所创造的“马锡五审判方式”开创了将群众路线工作方针灵活运用于司法审判中的先河,是老区人民最可宝贵的精神财富。华池作为马锡五审判方式发源地,红色文化资源底蕴深厚,弘扬和继承马锡五审判方式,是当代司法人义不容辞的历史责任和使命。马锡五及马锡五审判方式是当代司法人深入践行党的群众路线、全面构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生动教材,也是当代司法人重新领会和躬身践行马锡五心怀民众、爱民为民情怀的“第二课堂”。故此,马锡五审判方式所蕴含的精神实质在当代仍然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借鉴意义,应该得到各方推崇,值得当代司法人共同去研究、去传承、去弘扬。我们坚信,马锡五审判方式的实质和精髓,必将结合新时期司法实践的新情况,通过实事求是地加以灵活运用,合力助推马锡五审判方式在新的历史时期绽放出新的时代光芒。 

参考文献:

[1]源自百度百科

[2]源自2014年8月8日《上海法治报》刊文

[3]源自百度文库《关于马锡五审判方式》一文

[4]源自现代法学2009年第5期刊文《回归“马锡五”的思考》

[5]源自甘肃日报刊载杨元忠的文章《“马锡五审判方式”新解读》

                                                     本文作者系南梁革命纪念馆馆长聂明静